串联线索，如何带来癌症疫苗的突破

2025年10月19日

在历经数十年的期望落空后，由于癌症免疫生物学、免疫疗法和生物医学技术的重大进步，癌症疫苗很可能即将迎来黄金时代。

图片来源：ESMO

对癌症疫苗的追寻是肿瘤学领域最漫长、也最令人沮丧的旅程之一。数十年来，远在现代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应用之前，研究人员就一直在探索训练免疫系统攻击癌细胞表达或相关分子的想法。尽管这一概念很精妙，并且在使用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和乙型肝炎病毒疫苗预防可传播性癌症方面取得了重要成功，但在晚期癌症患者中的结果大多令人失望。使用全细胞疫苗、肽疫苗、树突状细胞疫苗及相关策略的试验未能产生切实的益处，尽管多年来取得了一些有限的成功，但没有一种癌症疫苗成为肿瘤学的主流。对许多人而言，癌症疫苗领域成了失望的代名词。

然而，正如医学的其他领域一样，颠覆性进步往往并非来自单一突破，而是来自将多个发现串联起来。

这个故事的第一个关键点是癌症免疫生物学的革命。通过揭示免疫细胞如何识别癌细胞，以及针对癌症的免疫反应如何受到调节网络的制约，人们清楚地认识到，仅仅刺激针对癌细胞表达的单个抗原反应的疫苗，本身不足以对抗肿瘤内的免疫抑制。

第二个关键点是药理学上的——即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出现。通过证明一旦抑制性信号被解除，免疫系统能够在部分癌症患者中自然地产生持久的抗肿瘤反应，检查点抑制剂成为免疫疗法成功的关键变革者。如果自发的免疫反应可以被重振，那么疫苗或许能提供所缺失的抗原特异性触发，甚至可以通过训练免疫系统本身来靶向免疫调节网络，从而直接塑造免疫反应。

第三个关键点是现代生物医学技术。测序和生物信息学的进步使得识别源自体细胞突变或在个体患者癌症中独特表达的新抗原变得可行。在新冠疫情加速下出现的新型免疫接种平台，提供了将这些靶点编码进疫苗的快速灵活方法，同时也通过现代制剂和佐剂为有效的免疫刺激提供了新依据。如今，即便是个性化癌症疫苗也正在从理论走向实践。

不过，值得记住的是，当前每一种疫苗方法都存在重要的局限性。个性化疫苗面临物流和经济障碍。现成的方法可能缺乏持久反应所需的精准性和患者特异性。用于选择合适患者的生物标志物仍不成熟。将创新与实践最终连接起来的随机对照试验，其报告结果才刚刚开始。最后，疫苗不太可能成为一种普适性解决方案，而将是更广泛的免疫疗法工具箱的一部分。

当所有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时，一幅清晰的图景就浮现了：数十年来，癌症疫苗首次接近突破，可能很快就会摆脱“未能兑现的承诺”这一标签。利用疫苗相比其他癌症疗法毒性更低的特性，为整个肿瘤学领域，包括早期疾病，提供了机遇。

随着许多研究正在进行中，现在是癌症疫苗研究的关键时刻。未来的新线索将出现在基础肿瘤免疫学、生物技术以及人工智能在个性化医疗中审慎应用的交叉领域。将它们串联起来，可能最终会将那期待已久的突破带到临床肿瘤学的主流之中。